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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知录_免费全文 注云_精彩大结局

时间:2016-05-17 00:06 /三国小说 / 编辑:天香
主角是注云的小说是《日知录》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顾炎武创作的历史、古典文学、古典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○济南都尉汉济南郡太守,治东平陵。而都尉治放陵者,以裳佰山也。《魏书?辛子菠传》:“

日知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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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日知录》在线阅读

《日知录》第21部分

○济南都尉汉济南郡太守,治东平陵。而都尉治放陵者,以裳佰山也。《魏书?辛子菠传》:“裳佰山连接三齐瑕丘数州之界,多有盗贼,子馥受使检覆,因辨山谷要害宜立镇戍之所。又诸州豪右在山鼓铸,健筑多依之,又得密造兵仗,亦请破罢诸冶,朝廷善而从之。”隋大业九年,齐人孟让、王薄等众十余万,据裳佰山,剽诸郡。以张须陀、王世充之不能灭,讫于隋亡。观此二事,则知汉人立都尉治于陵之意矣。

○邹平台二县《汉书》济南郡之县十四,一曰东平陵,二婿邹平,三曰台,四婿梁邹。《功臣表》则有台定侯戴,梁邹孝侯武虎,是二县并为侯国。《续汉志》济南郡十城,其一曰东平陵,其四曰台,其七婿梁邹,其八婿邹平。而《安帝纪》云:“延光三年二月戊子,济南上言:凤皇集台县丞霍收舍树上。”章怀太子注云:“台县属济南郡,故城在今齐州平陵县北。”《晏子秋》:“景公为晏子封邑,使田无字致台与无盐。”《经注》亦云:“济又东北过台县北。”寻其上下文句,本自了然,後人读《汉书》,误从“邹”字绝句,因以邹为一县,平台为一县。《齐乘》遂渭汉济南郡有邹县,後汉改为邹平,又以台、平台为二县。此不得其句读而妄为之说也。汉以邹名县者五。鲁国有驺,亦作“邹”;胶东国有邹卢;千乘郡有东邹;与济南之邹平、梁邹,凡五。其单称邹者,今兖州府之邹县也。亦有平台,属常山郡。《外戚恩泽侯表》:“平台康侯史元。”《後汉书?邱彤传》:“尹绥封平台侯”是也。有邹平、有台,而亦有邹,有平台,不可不辨也。晋时县名多沿汉旧,按史《何曾传》:“曾孙机为邹平令。”是有邹平矣,《解系传》:“修,封梁邹侯。”《刘颂传》:“追封梁邹县侯。”是有梁邹矣。《宋书》言:“晋太康六年三月戊辰,乐安、梁邹等八县陨霜,伤桑麦。”《文帝纪》:“元嘉二十八年五月乙酉,亡命司马顺则自号齐王,据梁邹城。八月癸亥,梁邹平,斩司马顺。”则是宋有梁邹矣。不知何故,《晋书?地理志》于“乐安国”下,单书一“邹”字,此史之阙文。而《齐乘》乃云:“晋省梁邹入邹县。”夫晋以,此地本无邹县,而何从人之乎?盖不知而妄作者矣。

谷《秋?定公十年》:“夏,公会齐侯于谷。”传曰:“公会齐侯于祝其,实谷。”杜预解及虔注《史记》,皆云在东海祝其县。刘昭《志》、杜佑《通典》因之,遂谓谷山在今赣榆县西五十里。按赣榆在秋为莒地,与齐、鲁之都相去各五六百里,何必若此之远?当时景公之观不过曰“遵海而南,放于琅”而已,未闻越他国之境。《金史》云:“淄川有谷山。”《一统志》云:“谷山在淄川县西南三十里,旧名祝其山,其阳即齐鲁会盟之处,萌发源于此。”《经注“:“萌出般阳县西南甲山。”是以甲山为谷也,而《莱芜县志》则又云:“谷在县南三十里,接新泰界。”未知其何所据,然齐,鲁之境正在莱芜;东至淄川,则已人齐地百余里。二说俱通。又按《经注》莱芜县曰:“城在莱芜谷,当路?绝两山间,由南北门。旧说云:齐灵公灭莱,莱民播流此谷,邑落荒芜,故曰莱芜。《禹贡》所谓莱夷也。”谷之会,齐侯使莱人以兵劫鲁侯,宣尼称“夷不华”是也。是则会于此地,故得有莱人,非召之东莱千里之外也。不可泥祝其之名,而远之海上矣。

○潍出琅郡箕屋山。《书?禹贡》”潍淄其”,《左传?襄公十八年》:“晋师东侵及潍”是也。其子或省“”作“维”,或省“系”作“淮”,又或从“心”作“惟”,总是一字。《汉书?地理志》琅郡“朱虚”下、“箕”下作“维”,“灵门”下、“横”下、“折泉”下作“淮”,上文引《禹贡》:“惟甾其”又作“惟”,一卷之中,异文三见。《通鉴?梁武帝纪》:“魏李叔仁击邢杲于惟。”古人之文或省,或惜其旁,并从“隹”之“隹”则一尔。径人误读为“淮沂其?”之“淮”,而呼此为槐河,失之矣。又如《三国志?吴主传》:“作棠邑塘,以淹北。”《晋书?宣帝纪》:“王诈言吴人塞突猫。”《武帝纪》:“琅王?出余中。”《海西公纪》:“桓温自山阳及会稽,王昱会于中。”《孝武纪》:“遣征虏将军谢石帅舟师屯中。”《安帝纪》:“谯王尚之众溃逃于中。”并是“滁”字,《南史?程文季传》:“秦郡江浦通突猫”是也。古“滁”省作“”,与“潍”省作“淮”正同,韵书并不收此二字。

○劳山劳山之名,《齐乘》以为“登之者劳”,又云一作“牢丘”,裳费又改为“鳌”,皆鄙可笑。按《南史》:“明僧绍隐于广郡之崂山。”《本草》:“天生太山、崂山诸山。”则字本作“崂”,若《魏书?地形志》、《唐书?姜传》、《宋史?甄栖真传》并作“牢”,乃传写之误。《诗》:“山川悠远,维其劳矣。”笺云:“劳劳,广阔。”则此山或取其广阔而名之。郑康成,齐人;劳劳,齐语也。《山海经?西山经》亦有劳山,与此同名。《寰字记》:“秦始皇登劳盛山,望蓬莱,後人因谓此山一名劳盛山。”误也。劳、盛,二山名,劳即劳山,盛即成山。《史记?封禅书》:“七曰婿主,祠成山。成山斗入海。”《汉书》作“盛山”,古字通用,齐之东偏,环以大海,海岸之山莫大于劳、成二山,故始皇登之。《史记?秦始皇纪》:“令入海者赍捕巨鱼,而自以连弯,侯大鱼至,之。自琅北至荣成山,弗见。至之罘,见巨鱼,杀一鱼。”正义曰:“荣成山即成山也。”按史书及代地理书,并无荣成山,予向疑之。以为其文在琅之下,成山之上,必“劳”字之误。後见王充《论衡》引此,正作“劳成山”。乃知昔人传写之误,唐时诸君亦未之详考也,遂使劳山并盛之名,成山冒荣之号。今特著之,以正史书二千年之误。先生《劳山图志序》略曰:劳山在今即墨县东南海上,距城四五十里,或八九十里。有大劳、小劳,其峰数十,总名曰劳,《志》言秦始皇登劳盛山,望蓬莱,因谓此山一名劳盛,而不得其所以立名之义。《汉书》:“成山”作“盛山”,在今文登县东北,则劳、盛自是二山,古人立言尚简,齐之东偏,三面环海,其斗入海处,南劳而北盛,贝尽乎齐东境矣。其山高大阻,旁薄二三百里。以其僻在海隅,故人迹罕至。秦皇登之,是必万人除,百官扈从,千人拥挽而後上也。五?不生,环山以外,土皆疏脊,海滨斥卤,仅有鱼蛤,亦须其时。秦皇登之,必一郡供张,数县储亻待,四民废业,千里驿而後上也。于是齐人苦之,而名之曰劳山,其以是夫?古之圣王劳民而民忘之,秦皇一出游而劳之名传之千万年。然而致止则有由矣。《汉志》言齐俗夸诈。自大公、管仲之馀,其言霸术已无遗策。而一二智慧之士猖为迂怪之谈,以耸天下之听,不过屿时君拥?,辩士诎,为名高而已,岂知其患之至于此也!

○楚丘《秋?隐公七年》:“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。”杜氏曰:“楚丘,卫地,在济成武县西南。”夫济之成武,此曹地也,而言卫非也。盖为僖公二年“城楚丘”同名而误。按卫国之封本在汲郡朝歌。懿公为狄所灭,渡河而东,立戴公,以庐于曹。杜氏曰:“曹,卫下邑。”《诗》所谓“思须与潜”,庐者,无城郭之称,而非曹国之曹也。《僖公三年》:“城楚丘。”杜氏曰:“楚丘,卫邑。”《诗》所谓“作于楚宫”,而非戎伐凡伯之楚丘也。但曰卫邑,而不详其地,然必在今县、开州之间。在河东,故唐人有““魏、分河”之录矣。《经注》乃曰:“楚丘,在成武西南,即卫文公所徙。”误矣。彼曹国之地,齐桓安得取之而封卫乎,以曹名同,楚丘之名又同,遂附为一地尔。今曹县东南四十里有景山,疑即《商颂》所云:“陟彼景山,松柏皖皖”,而《左传?昭公四年》椒举言:“商汤有景毫之命”者也。《?诗》:“望楚于堂,景山与京。”则不在此也。

○东?汉陈留郡有东?。《续汉志》注云:“《陈留志》曰:‘故户牖乡有陈平祠。”而山阳郡有东缗,《续汉志》:“秋时曰缗。”注云:“《左传?僖公二十三年》:‘齐侯伐宋,围缗,”《书》师古曰:“缗音?。”《左传》解:“缗,宋邑。”高平昌邑县东南有东缗城。《史记?绛侯周勃世家》:“爰戚、东缗以往。”索隐曰:“山阳有东缗县。”属陈留者,音?。属山阳者,音?。《括地志》云:“东缗故城在兖州金乡县界。”《经注》引《王海碑》辞曰:“使河堤谒者山阳东?司马登。”是以“缗”为“?”,误矣。《隶释?酸枣令刘熊碑》:“故守东?苏胜。”则陈留之东?也。

秋之世,田有封洫,故随地可以设关。而歼陌之间一纵一横,亦非戎车之利也。观国佐之对晋人则可知矣,至于战国,井田始废,而车为骑,于是寇钞易而防守难,不得已而有城之筑。《史记?苏代传》:“燕王曰:‘齐有城拒防,足以为塞。’”《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成王二十年,齐闵王筑防,以为城。”《续汉志》:“济北国卢有城,至东海。”《泰山记》:“泰山西有城,缘河经泰山,一千余里,至琅台入海。”此齐之城也。《史记?秦本纪》:“魏筑城,自郑滨洛,以北有上郡。”《苏秦传》:“说魏襄王曰:‘西有城之界。’”《竹书纪年》:“惠成王十二年,龙贾帅师筑城于西边。”此魏之城也。《续汉志》:“河南郡卷有城,经阳武到密。”此韩之城也。《经注》:“盛弘之云:叶东界有故城始?县,东至氵秦猫,达Г阳,南北数百里,号为方城,一谓之城。”《郡国志》曰:“叶县有城,曰方城。”此楚之城也。

若《赵世家》:“成侯六年,中山筑城,”又言:“肃侯十六年,筑城。”则赵与中山亦有城矣。以此言之,中国多有城,不但北边也。其在北边者,《史记?匈传》:“秦宣太後起兵,伐残义渠,于是秦有陇西北地上郡,筑城以拒胡。”此秦之城也。《魏世家》:“惠王十九年,筑城,塞固阳。”此魏之城也。《匈传》又言:“赵武灵王北破林胡、楼烦,筑城。

自代并山,“下至高阙为塞,而置云中、雁门、代郡。”此赵之城也。燕将秦开袭破东胡,东胡却千余里,燕亦筑城,自造阳至襄平,置上谷、渔阳、右北平、辽西、辽东郡,以拒胡。”此燕之城也。秦灭六国,而始皇帝使蒙恬将十万之众,北击胡,悉收河南地。因河为塞,筑四十四县城,临河,徙适戍以充之,而通直。自九原至云阳,因边山险{渐土}溪谷可缮者治之,起临桃,至辽东,万馀里。

又度河据阳山北假中。此秦并天下之後所筑之城也。自此以往,则汉武帝元朔二年,遣将军卫青等击匈,取河南地,筑朔方,复缮故秦时蒙恬所为塞,因河为固。魏明元帝泰常八年二月戊辰,筑城于川之南,起自赤城西,至五原,延袤二千馀里。大武帝太平真君七年五月丙戌,发司、幽、定、冀四州十万人筑城。上塞围,起上谷,西至河,广袤皆千里。

北齐文宣帝天保三年十月乙未,起城自黄护岭北至社平戍四百余里,立三十六戍。六年,发民一百八十万筑城,自幽州北夏至恒州九百余里。先是,自西河总秦戍筑城,东至于海,後所筑东西凡三千余里,率十里一戍,其要害置州镇凡二十五所。八年,于城内筑重城。自库洛拔而东至于坞纥戍,凡四百余里,而《斛律羡传》云:“羡以北卤屡犯边,须备不虞。

自库堆戍东距于海,随山屈曲二千余里,其间二百里中,凡有险要,或斩山筑城,或断谷起障,并置立戍逻五十余所。周宣帝大象元年六月,发山东诸州民修城,立亭障,西自雁门,东至碣石。隋文帝开皇元年四月,发稽胡修筑城。五年,使司农少卿崔仲方发丁三万,于朔方灵武筑城,东距黄河,西至绥州,南至勃出岭,历七百里。

六年二月丁亥,复令崔仲方发丁十五万,于朔方以东,缘边险要筑数十城。七年,发丁男十万余人修城。大业三年七月,发丁男百余万筑城,西逾榆林,东至紫河。四年七月辛巳,发丁男二十余万筑城,自榆林谷而东。此又後史所载继筑城之事也。

●卷三十二

○而《孟子》:“望而未之见。”集注:“‘而’读为‘如’,古字通用。”朱子答门人,引《诗》:“垂带而厉”,《秋》:“星陨如雨”为证。今考之,又得二十余事。《易》:“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。”虞翻解:“而,如也。”《书?顾命》:“其能而四方。”传释为“如”。《孟子》:“九一而助。”赵岐解:“而,如也。”《左传?隐七年》:“歃如忘。”虔曰:“如,而也。”《僖二十六年》:“室如悬罄。”注:“如,而也,”《昭四年》:“牛谓叔孙,见仲而何?”注:“而何,如何。”《史记?贾生传》:“化而嬗。”韦昭曰:“而,如也,如蝉之蜕化也。”《战国策》:“威王不应而此者三。”《韩非子》:“嗣公知之,故而驾鹿。”《吕氏秋》:“静郭君炫而曰:不可。”又曰:“而固贤者也,用之未晚也。”《荀子》:“ポ然而雷击之,如墙厌之。”《说苑》:“越诸发曰:意而安之,愿假冠以见;意如不安,愿无国俗。”又曰:“而有用我者,吾其为东周乎?”《新序》引邹阳书:“头而新,倾盖而故。”後汉《督邮斑碑》:“远而迩。”皆当作“如”。《战国策》:“昭奚恤曰:请而不得,有说,非故如何也?’?疵曰:‘是非反如何也?’”《大戴礼》:“使有司婿省如时考之。”又曰:“然如曰《礼》云《礼》云。”又曰:“安如易,乐而湛。”又曰:“不赏不罚,如民咸尽。”又曰:“知一而不可以解也。”《秋繁》:“施其时而成之,法其命如循之。”《淮南子》:“尝一哈如甘苦知矣。”《汉乐府》:“艾如张後。”汉《济太守孟郁修尧庙碑》:“无为如治,高如不危,如不溢,”《太尉刘宽碑》:“去鞭拊,如获其情;弗用刑,如弭其。”《郭辅碑》:“其少也,孝友而悦学;其也,宽如好施。”《易》王弼注:“革而大亨以正,非当如何?”皆当作“而”。《汉书?地理志》:“辽西郡,肥如,莽曰肥而。”《左传?襄十二年》:“夫所生若而人。”注云:“若如人。”《说文》:“需从雨,而声。”盖即读“而”为“如”也。唐人诗多用“而今”,亦作“如今”。今江西人言如何亦曰“而何”。《周礼》:“旅师而用之以质剂”注:“‘而’读为‘若’,声之误也。”陆德明音义云:“‘而’音‘若’。”《仪礼?乡馀酒礼》:“公如大夫入”注:“‘如’读为‘若’。”

○奈何“奈何”二字,始于《五子之歌》:“为人上者,奈何不敬!”《左传》:“河鱼疾,奈何。”《曲礼》曰:“国君去其国,止之曰:‘奈何去社稷也!’大夫曰:‘奈何去宗庙也!’士曰:‘奈何去坟墓也!’”《楚辞?九歌?大司命》:“愁人兮奈何!”《九辩》:“君不知兮可奈何!”此“奈何”二字之祖。《左传》华元之歌曰:“牛则有皮,犀尚多,弃甲则那!”直言之曰“那”,言之曰“奈何”,一也。又《书》:“如五器”,郑康成读“如”为乃个反。《论语》:“吾末如之何也已矣,”音亦与“奈”同。六朝人多书“奈”为“那”。《三国志》注文钦《与郭淮书》曰:“所向全胜,要那後无继何!”《宋书?刘敬宣传》:“牢之曰:“平元之後,令我那骠骑何!”唐人诗多以“无奈”为“无那”。

○语急《公羊传?隐元年》:“目屿立之,已杀之,如勿与而已矣。”注:“‘如’即‘不如’,齐人语也。”按此不必齐人语。《左传?僖二十二年》:“宋子鱼曰:‘若受重伤,则如勿伤。受其二毛,则如焉。’”《成二年》:“卫孙良夫曰:‘若知不能,则如无出。’”《昭十三年》:“蔡朝吴曰:‘二三子若能亡,则如违之,以待所济。若安定,则如与之,以济所屿。’”《二十一年》:“宋华多僚曰:‘君若受司马,则如亡。’”《定五年》:“楚于西曰:‘不能如辞。’”《八年》:“卫王孙贾曰:‘然则如叛之。’”《汉书?翟义传》:“义曰:‘屿令都尉自,则如勿收。’”《左传》正义曰:“古人语然,犹‘不敢’之言‘敢’也。”古人多以语急而省其文者。《诗》:“亦不夷怿。”“悸”下省一“乎”字。《书》:“弗慎厥德,虽侮可追。”“可”上省一“不”字。“我生不有命在天。”“不”上省一“岂”字。“在今尔安百姓,何择非人?何敬非刑?何度非及?”“人”下“刑”下“及”下各省一“乎”字。《孟子》:“虽褐宽博,吾不惴焉。”“不”上省一“岂”字。《礼记》:“壮孝,耆耋好礼,不从流俗,修以俟者,不在此位也。好学不倦,好礼不,旄期称者,不在此位也。”“”上“好”上各省一“非”字。《公羊传?隐公七年》;“目第兄称兄。”注:“目第,同目第兄,同兄。不言同,言目第者,若谓‘不如’言‘如’矣,齐人语也。”

○岁天之行谓之岁。《书》以闰月定四时成岁。“岁二月,东巡狩”是也。人之行谓之年。《书》:“维吕命王,享国百年。”《左传》:“季魄曰:‘我二十五年矣。”“绛县人有与疑年,使之年。师旷曰:‘七十三年矣。’”“于是昭公十九年矣。”《史记》:“盖大公之卒百有馀年”是也。今人多谓年为岁。《周礼》:“太史”注:“中数曰岁。朔数曰年。自今年冬至至明年冬至,岁也。自今年正月朔至明年正月朔,年也。”古人但曰年几何,不言岁也,自太史公始之。《秦始皇本纪》曰:“年十三岁。”今人以岁初之婿而增年,古人以岁尽之婿而後增之。《史记?仓公传》:“臣意年尽三年。”年三十九岁也。

○月半今人谓十五为月半,盖古经已有之。《仪礼?士丧礼》:“月半不殷奠。”《礼记?祭义》:“朔月月半,君巡牲。”《周礼?大司乐》:“王大食三侑。”注:“大食,朔月月半,以乐侑食时也。”晋温峤与陶侃书:“克後月半大举。”然亦有以上下弦为月半者。刘熙《释名》:“弦,月半之名也。其形一旁曲,一旁直,若张弓施弦也。望,月之名也。月大十六比小十五婿婿在东,月在西,遥相望也。”是则所谓月半者弦也,《礼经》之所谓月半者望也。弦曰半,以月而言之也;望曰半,以婿数而言之也。

○巳吴才老《韵补》:“古‘已午’之‘巳’亦谓如‘已矣’之‘已’。”《汉律?历志》:“振美于辰,已盛于巳,”《史记》:“巳者,言阳气之已尽也。”郑玄梦孔子告之曰:“起起,今年岁在辰,明年岁在巳。”愚按古人读“巳”为“矣”之证不止此。《淮南子》:“斗指巳,巳则生,已定也。”《说文》:“巳,已也。四月阳气已出,气已藏,万物见成文章,故已为蛇,象形。”《释名》:“巳,已也。阳气毕布已也。”《诗》:“似续姒祖。”笺云:“似读如‘巳午’之‘巳’。巳续姒祖者,谓已成其宫庙也。”《五经文字》:“起从巳之巳。”《虎通》:“太阳见于巳,巳者,物必起。”《晋书?乐志》:“四月之辰谓之巳,巳者,起也,物至此时毕尽而起也。”《诗。江有汜》亦读为“矣”,《释名》:“决复人为汜,汜,已也。如出有所为,毕已复还而入也。”“以享以祀”亦读为‘矣’,《说文》:“祭无已也。从示,巳声。”《公羊传》何休注:“言祀者,无已久之辞。”《释名》:“商曰祀。祀,已也,新气升,故气已也。”今人以“辰巳”之“巳”读为士音。宋毛晃曰:“阳气升于子,终于巳。巳者,终已也,象阳气既极回复之形。”故又为“终巳”之义。今俗以有钩为“终已”之“已”,无钩为“辰巳”之“巳”,是未知字义也。季三月,辰为建,巳为除,故用三月上巳拔除不祥。古人谓病愈为已亦此意也。“戊己”之,“己”,篆作己。“辰巳”之“巳”,篆作[1234],象蛇形。隶书则混而相类,止以直笔上缺为已,上为巳。

○里《梁传》:“古者三百步为里。”今以三百六十步为里,而尺又大于古四之一,今之六十二里遂当古之百里。《毅梁传》:“鞍去国五百里。”今自历城至临淄仅三百三十里,《左传》:“黄人谓自郢及我九百里。”今自江陵至光州仅七百里。邾子谓:“吴二千里,不三月不至。”今自苏州至邹县仅一千五百里。《孟子》:“不远千里而来”,“千里而见王”,今自邹至齐至梁亦不过五六百里,又谓;“舜卒鸣条,文王生歧周,相去千有馀里。”今自安邑至岐山亦不过八百里。《史记》张仪说魏王,言从郑至梁二百余里。今自郑州至开封仅一百四十里。戚夫人歌:“相离三千里,当谁使告汝?”贡禹上书言:“自去家三千里。”自今琅安亦但二千余里,赵则二千里而近。是则荀子所谓“婿中而趋百里者”,不过六十余里,而千里之马亦婿驰五六百里耳。《王制》:“古者百里,当今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。”殆未然。

○仞《说文》:“仞,臂一寻八尺。从人,刃声。”《书》:“为山九仞。”孔传:“八尺曰仞。”正义曰:“《考工记?匠人》有畎、遂、沟、洫,皆广等。而浍云广二寻,二仞,则浍亦广等,切与寻同。故知八尺曰仞。”王肃《圣证论》及注《家语》,皆云“八尺婿仞”,与孔义同。郑玄云“七尺曰仞”,与孔义异。《论语》:“夫于之墙数仞”注:“包云七尺。”《孟子》:“掘井九轫。”注“八尺”。朱子乃两从之。当以八尺为是。若《小尔雅》云“四尺”,《汉书》应劭注云“五尺六寸”,则益非矣。

○不淑人谓之“不淑”,《礼记》:“如何不淑”是也。生离亦谓之“不淑”,《诗?中谷有{推}》:“遇人之不淑矣”是也。失德亦谓之“不淑”,《诗?君子偕老》:“子之不淑,云如之何”是也。国亡亦谓之“不淑”,《逸周书》:“王乃升汾之阜,以望商邑,曰:呜呼!不淑!?是也。

○不吊古人言不吊者,犹曰不仁。《左传?成十三年》:“穆为不吊。”《襄十三年》:“君子以吴为不吊。”《十四年》:“有君不吊。”《昭七年》:“兄之不睦,于是乎不吊。”《二十六年》:“帅群不吊之人以行于王室。”皆是不仁之意。《襄二十三年》:“敢告不吊”及《诗》之“不吊昊天”,“不吊不祥”,《书》之“弗吊,天降丧于殷”,则以为哀闵之辞,杜氏注皆以为“不相吊恤”;而于“群不吊之人”则曰:“吊,至也。”于义不通。惟《成七年》:“中国不振旅,蛮夷入伐,而莫之或恤,无吊者也夫!”乃当谓大国无恤邻之义耳。

○亡亡有三义。有以而名之,《中庸》:“事亡如事存”是也。有以出奔于外而名之,晋公子称“亡人”是也。有但以不在而名之,《诗》:“予美亡此”,《论语》:“孔子时其亡也,而往拜之”是也。《汉书?袁盎传》:“不以在亡为辞。”

○乾没《史记?酷吏传》:“张汤始为小吏乾没。”徐广曰:“乾没,随沈浮也。”虔曰:“乾没,成败也。”如淳曰:“豫居物以待之,得利为乾,失利为没,”《三国志?傅嘏传》:“岂敢寄命洪流,以徼乾没,”裴松之注:“有所徼,不计乾燥之与沈没而为之也。”《晋书?潘岳传》:“其数诮之曰:‘尔当知足,而乾没不已乎!’”《张骏传》:“队事刘庆谏曰:‘霸王不以喜怒兴师,不以乾没取胜。’”《卢循传》:“姊夫徐覆素有胆决,知刘裕已还,屿乾没一战。”《魏书?宋维传》:“维见?宠噬婿隆,至乾没。”《北史?王劭传》赞:“为河朔清流,而乾没荣利。”《梁书?止足传》序:“其也光宠夷易,故愚夫之所乾没。”晋《鼙舞歌?明君篇》:“昧司舍乾没,觉则灭族,”《朴子》:“忘发肤之明戒,寻乾没于难冀。”乾没大抵是徼幸取利之意。《史记?申君传》:“没利于而易患于後也。”即此意。

《仪礼》注:“以造缁曰,”故老子谓杨朱曰:“大。”

《广韵》:“,古颜切。私也,诈也。亦作。”今本误“”作“”,非也,,犯也,《左氏?僖公七年》传曰:“君以礼与信属诸侯,而以终之。”曰:“子之谓礼。”一传之中二字各出,而义不同。《释名》:“也,言正法也。”以“”释“”,其为两字审矣。又字亦可训为“禄”之,《汉书,荆燕吴传》:“齐人田生以画泽。”《史记》作“”,然则“”但与“”通用,而不可以为“”也。後人于案牍文移中以“”字画多,省作“”字,此如“繁”之为“烦”,“冲”之为“冲”,“‘驿”之为“ㄞ”,“台”之为“台”,皆借用之字。

○讹“讹”字古作“讠为”,“伪”字古亦音讹。《诗?小雅》:“民之讹言。”笺云:“伪也,小人好诈伪,为易之言。”《尔雅》注:“世以妖言为讹,”《太平御览》引武王之《书钥》曰:“昏谨守,察讹。”泰昌元年八月,御史张泼言:“京师宄丛集,游手成群,有谓之把棍者,有谓之?讹头者。请将巡城改为中差,一年一代。”

○谁何《诗》:“室人遍摧我。”《韩诗》作“讠崔”,《玉篇》作“{谁工}”,丁回切。谪也。《六韬》:“令我垒土,谁何不绝?”《史记》:贾谊《过秦论》:“陈利兵而谁何?”“谁”、“讠崔”同,“何”,“呵”同。《汉书?五行志》:“主公车大谁卒?”注:“大谁,主问非常之人,云姓名是谁何也。”此解未当。《焦氏易林》:“当年少寡,独与孤处,鸣犬吠,无敢谁者。”《说苑》:“民知十己,则尚与之争,曰不如吾也。百己则疵其过,千己则谁而不信。”杨雄《卫尉箴》:“二世妄宿,败于望夷。阎乐矫搜,就者不谁。”《史记?卫绾传》:“岁余,不谯呵绾。”《汉书》作“不孰何绾”,难晓,疑“谯”讹为“谁”,“谁”又转为“孰”也。《周礼?人》:“不敬者苛罚之。”注:“苛谓诘问之。”按此“苛”亦“呵”字。

○信《东观馀论》引晋武帝、王右军、陶隐居帖及《谢宣城传》谓:“凡言信者,皆谓使人。”杨用修又引《古乐府》:“有信数寄书,无信相忆”为证,良是。然此语起于东汉以下,杨太尉夫人袁氏《答曹公卞夫人书》云:“辄付往信。”《古诗为焦仲卿妻作》:“自可断来信,徐徐更谓之。”魏杜挚《赠丘俭诗》:“闻有韩众药,信来给一。”以人为信始见于此。若古人所谓信者,乃符验之别名。《墨子》:“大将使人行守,信符。”《史记?客传》:“今行而无信,则秦未可也。”《汉书?石显传》:“乃时归诚,取一信以为验。”《西域传》:“匈使持单于一信到国,国传食。”《後汉书?齐武王传》:“得司徒刘公一信,愿先下。”《周礼?掌节》注:“节犹信也,”行者所执之信,此如今人言印信、信牌之信,不得谓为使人也。故梁武帝赐到溉《连珠》曰:“研磨墨以腾文,笔飞豪以书信。”而今人遂有书信之名。

○出《尔雅》:“男子谓姊之于为出。”《传》中凡言出者皆是外甥。《左氏?庄二十二年》:“陈厉公,蔡出也。”《僖七年》:“申侯,申出也。”《成十三年》:“康公,我之自出。”《襄二十五年》:“我周之自出。”又:“桓公之,蔡人屿立其出。”《二十九年》:“晋平公,杞出也。”《三十一年》:“莒去疾奔齐,齐出也。展舆,吴出也。”《昭四年》:“徐子,吴出也。”《公羊?文十四年》传:“接?,晋出也。”“ㄑ且,齐出也。”《史记?秦本纪》:“晋襄公之名雍,秦出也。”《汉书?五行志》:“王子晁,楚之出也。”而《公羊?襄五年》传:“盖舅出也。”则以舅甥为“舅出”矣。

○鳏寡鳏者,无妻之称。但有妻而于役者,则亦可谓之鳏。《诗》:“何草不玄,何人不矜。”“矜”读为“鳏”是也。寡者,无夫之称。但有夫而独守者,则亦可谓之寡。《越绝书》:“独山者,践将伐吴,徙寡独山上,以为士,示得专一。”陈琳诗:“边城多健少,内舍多寡。”是也。鲍照《行路难》:“来时闻君,闺中孀居独宿有贞名。”亦是此义。人以夫亡为寡,夫亦以亡为寡。《左传?襄二十六年》:“齐崔杼生成及疆而寡。”《小尔雅》曰:“凡无妻无夫通谓之寡。”《焦氏易林》:“久鳏无偶,思织女。其非望,自令寡处。”

○丁中唐高祖武德六年三月:人始生为黄,四岁为小,十六为中,二十一为丁,六十为老。天宗天三载十二月癸丑,诏曰:“比者成童之岁,即挂徭;既冠之年,当正役。悯其劳苦,用轸于怀。自今宜以十八已上为中男,二十三已上成丁。”杜子美《新安吏》诗:“府帖昨夜下,次选中男行,”是十八以上皆发之也。然史文多有言“丁中”者,举丁、中可以该黄、小矣。《辽史?耶律学古传》:“多张旗帜,杂丁黄,为疑兵。”盖中小皆杂用之,而史文代以“黄”字,黄者,四岁以下,何可杂之兵间

○阿《隶释?汉ゾ坑碑》云:其间四十人,皆字其名,而系以‘阿’字,如刘兴阿兴、潘京阿京之类,必编户民未尝表其德,书石者屿其整齐而强加之,犹今闾巷之以“阿”挈其姓也。《成阳灵台碑》有主吏“仲东阿东”,又云:“惟仲阿东年在元冠,有中质。”又可见其年少而未有字。《朴子》:“称衡游许下,自公卿国士以下,衡初不称其官,皆名之云阿某,或以姓呼之为某儿。”《三国志?吕蒙传》注:“鲁肃柑蒙背曰:‘非复吴下阿蒙。’”《世说》注:“阮籍谓王浑曰:‘与卿语不如与阿戎语。’”皆是其小时之称也。人以阿挈姓,则隋独孤後谓云昭训为阿云。唐萧淑妃谓武後为阿武。韦後降为庶人,称阿韦。刘从谏妻裴氏称阿裴。吴湘娶颜悦女,其焦氏称阿颜、阿焦是也。亦可以自称其,《焦仲卿妻》诗:“堂上启阿”,“阿谓阿女”是也。亦可为不定何人之辞,《古诗》:“逢乡里人,家中有阿谁?”《三国志?庞统传》:“先主谓曰:‘向者之论,阿谁为失?’”《晋书?沈充传》:“敦作曰:‘小人阿谁?’”是也。阿者,助语之辞,古人以为慢应声,《老子》:“唯之与阿,相去几何?”今南人读为人声,非。

○幺一为数之本,故可以大名之,一年之称“元年”,子之称“元子”是也。又为数之初,故可以小名之,骰子之谓一为“幺”是也。《尔雅》:“幺,。”注曰:“豕子最後生者,俗呼为幺豚。”故後人有“幺<骨>”之称,《说文》:“幺,小也。象子初生之形。”“”字从“幺”,亦取此义。《汉书?食货志》:“王莽作钱货六品:小钱、幺钱、钱,中钱、壮钱、大钱。贝货五品:大贝、壮贝、幺贝、小贝及不盈寸二分者。布货十品:大布、次布、布、壮布、中布、差布、厚布、布、幺布、小布。”《隋书?律历志》:“凡婿不全为馀,积以成馀者曰秒,度不全为分,积以成分者曰蔑。其有不成秒曰磨,不成蔑曰么。”班彪《王命论》:“幺<骨>尚不及数子,”蔡邕《短人赋》:“其馀?幺。”晋陆机《文赋》:“犹弦幺而徽急,故虽和而不悲。”郭璞《萤火赞》:“熠熠宵行,虫之微幺。”卢谌《蟋蟀赋》:“享神气之幺[B091],”“并用此字。《唐书?扬炎传》:“卢杞貌幺陋。”《宋史?岳飞传》:“杨幺本名杨太。太年,楚人谓小为幺,故曰杨幺。”俗作“么”,非。

○元元者,本也。本官曰元官,本籍曰元籍,本来曰元来。唐宋人多此语,後人以“原”字代之,不知何解。原者,再也。《易》:“原筮”,《周礼?马质》、《礼记?月令》“原蚕”,《文王世子》:“末有原”,汉“原庙”之“原”,皆作“再”字解。与“本来”之义全不相同,或以为洪武中,臣下有称元任官者,嫌于元朝之官,故改此字。古人亦有称原官者。後汉张衡应问:“曩滞婿官,今又原之。”注:“《尔雅》曰:‘原,再也。’衡为太史令,去官五载,复为太史令,故曰原之。”然则“原官”乃再官之义也。

○写写,《说文》曰:“置物也。”《诗》:“驾言出游,以写我忧,既见君子,我心写兮。”《周礼?稻人》:“以浍写。”《仪礼?特牲馈食礼》:“主人出,写啬于。”《礼记?曲礼》:“器之溉者不写,其余皆写,”《韩非子》:“卫灵公召师涓而告之曰:‘有鼓新声者,其状似鬼神,子为听而写之,’”《国语》:“王命工以良金写范蠡之状而朝礼之。”《史记?秦始皇纪》:“写放其宫室,作之咸阳北坂上。”《苏秦传》:“宋王无,为木人以写寡人。”《新序》:“叶公子高好龙,钩以写龙,凿以写龙,屋室雕文以写龙。”《周髀经》:“笠以写天。”《上林赋》:“??布写。”《汉书?贾捐之传》:“淮南王盗写虎符。”今人以书为写,盖以此本传于彼本,犹之以此器传于彼器也。始自《特牲馈食礼》:“卒筮写卦。”注:“卦者主画地识爻,爻备,以方写之。”《汉书?艺文志》:“孝武置写书之官。”《河问献王传》:“从民得善书,必为好写与之,留其真。”《路温传》:“取泽中蒲截以为牒,编用写书。”《霍光传》:“山又坐写秘书。”《师丹传》:“吏私写其草。”《淮南子?说山训》:“窃简而写法律。”孔安国《尚书序》:“更以竹简写之。”至後汉而有图写、缮写之称,传之至今矣。今人谓马去鞍曰写,货物去舟车亦曰写,与“器之溉者不写”义同。《後汉书?皇甫规传》:“旋车完封,写之权门。”《晋书?潘岳传》:“发?写鞍,皆有所憩。”《说文》作“卸”,舍车解马也。读若汝南》:“写书”之“写”。

○行李古者谓行人为行李,亦曰“行理”。《左传?僖三十年》:“行李之往来,共其乏困。”《襄八年》:“亦不使一介行李告于寡君。”皆作“李”。《昭十三年》:“行理之命,无月不至。”作“理”。《国语》:“周之《秩官》有之曰:‘敌国宾至,关尹以告,行理以节逆之。”贾逵曰:“理,吏也。小行人也。”汉李翕《析里桥甫阝阁颂》:“行理咨嗟。”至唐时,谓官府导从之人亦曰行李。《旧唐书?温造传》:“左拾遗元褒言:‘元和、庆中,中丞行李不过半坊,今乃远至两坊,谓之笼街喝。’敕曰:‘宪官之职,在指佞触,不在行李。’”岂其不敢称卤簿,而别为是名

○耗今人以音问为耗,起自《後汉书?章德窦皇後记》:“家既废,数呼相工问息耗。”注引薛氏《韩诗章句》曰:“耗,恶也。息耗,犹言善恶也。”

○量移唐朝人得罪,贬窜远方,遇赦改近地,谓之量移。《旧唐书?玄宗纪》:“开元二十年十一月庚午,祀後土于?隹上,大赦天下,左降官量移近处。”“二十七年二月己巳,加尊号,大赦天下,左降官量移近处。”“量移”字始见于此。李《赠京兆韦参军量移东阳》诗云:“嘲猫还归海,流人却到吴。相逢问愁苦,泪尽婿南珠。”居易《贬江州司马自题》云:“一旦失恩先左降,三年随例未量移。”及迁忠州史,又云:“流落多年应是命,量移远郡未成官。”故韩愈自史量移袁州,有“遇赦移官罪未除”之句。而《宋史》卢多逊贬崖州,诏曰:“纵经大赦,不在量移之限。”今人乃称迁职为量移,误矣。

○罘ぜ“罘ぜ”字虽从网,其实屏也。《汉书?文帝纪》:“七年六月癸酉,未央宫东阙罘ぜ灾。”师古曰:“罘ぜ,谓连阙曲阁也,以覆重刻垣墉之处,其形罘ぜ然。一曰:屏也。”崔豹《古今注》曰:“罘ぜ,屏之遗象也,臣朝君,行至门内屏外,复应思惟,罘ぜ,复思也。汉西京罘ぜ,板为之,亦筑土为之,每门阙殿舍皆有焉,于今郡国厅亦树之。”《考工记?匠人》:“宫隅之制七雉,城隅之制九雉。”注:“宫隅、城隅,谓角浮思也。”《广雅》:“罘ぜ患谓之屏。”《越绝书》:“巫门外罘ぜ者,申君去吴,假君所思处也。”鱼豢《魏略》:“黄初三年筑诸门阙外罘ぜ。”参考诸书,当从屏说。

又《五行志》:刘向以为,东阙所以朝诸侯之门也,罘ぜ在其外,诸侯之象也。则其为屏明甚。而或在门内,或在门外,则制各不同耳。《盐铁论》:“词堂屏阁,垣阙罘ぜ,”《董贤传》:“外为徼,周垣数里,门阙罘ぜ甚盛,”《王莽传》:“遣使渭陵、延陵园门罘ぜ,曰:‘毋使民复思也。’”《後汉书?灵帝纪》:“中平四年二月己亥,南宫内殿罘ぜ自。”《西阳杂俎》曰:“今人多呼殿榱桷护雀网为罘ぜ,误也。《礼记?明堂位》疏:‘屏,天子之庙饰也。’注云:‘屏谓之树,今桴思也,刻之为云气、虫,如今阙上为之矣。

亦引《广雅》及刘熙《释名》为证。作书者段成式,盖唐时有呼护雀网为罘ぜ之目。故史言甘,宦者扶上升舆,决殿後罘ぜ,疾趋北出;而温筠亦有“罘昼卷,阊阖夜开”之句矣。罘ぜ字有作“桴思”者,《礼记?明堂位》注;有作“浮思”者”,《考工记》注,并见上,有作“罘ぜ”者,《博雅》:“罘ぜ谓之屏。”有作“复思”者,《经注》:“象魏之上加复思以易观。”又云:“谯城南有曹嵩冢,家北有庙堂,榱栌及柱皆雕镂云矩,上复思已。”有作“覆思”者,宋玉《大言赋》:“大笑至兮摧覆思。”言一笑而垣屏为之倾倒也,若榱护雀网亦不足大也。

陈氏《礼书》曰:“古者门皆有屏,天子设之于外,诸侯设之于内。礼,台门面旅树。旅,也。当而设屏,此外门之屏也。治朝在路门之外,天子当宁而立,宁在门屏之间也,路门之屏也。《国语》曰:‘上背屏而立,夫人向屏。’此寝门内之屏也。《鲁庙》疏:‘屏,天子之庙饰。’此庙门之屏也。《月令》:‘天子田猎,整设于屏外。’此田防之屏也。《晋天文志》:‘屏四星,在端门之内,近右执法。’然则先王设屏非苟然也。”

○场屋场屋者,于广场之中而为屋,不必皆开科试士之地也。《隋书?音乐志》:“每岁正月,万国来朝,留至十五婿,于端门外建国门内,亘八里,列为戏场,百官起棚路。从昏达旦,以纵观之,至晦而罢。”故戏场亦谓之场屋。唐元微之《连昌宫辞》:“夜半月高弦索鸣,贺老琵琶定场屋,”

○豆《战国策》张仪说韩王曰:“五?所生,非麦而豆。民之所食,大抵豆饭藿羹。”姚宏注曰:“《史记》作‘饭而麦’,下文亦作‘菽’。古语但称菽,汉以後方谓之豆。”今按《本草》有赤小豆、大豆之名,《本草》不皆神农所著。《越绝书》:“丙货之户曰赤豆为下物,石五十;己货之户曰大豆为下物,石二十。”《越绝书》亦非子贡所作。《汉书?杨浑传》:“种一顷豆,落而为萁。”

○陉今“井陉”之陉,古书有作“钅开”者,《穆天子传》:“至于钅开山之下”是也,有作“研”者,《汉书?地理志》上郡“有石研闻”是也。有作“岍”者,《晋书?石勒载记》:“使石季龙击托候部掘咄哪于岍北,大破之”是也。有作“岍”者,《晋书?胡奋传》:“顿军?北”是也。有作“??”者,扬子《法言》:“山??之溪”是也。有作“径”者,李《函谷关赋》:“于北则有萧居天井、壶石径,贯越代朔,以临北”是也。

○豸《庄子?在宥篇》:“灾及草木,祸及止虫。”“止”当作“豸”,古止、豸通用。《左传?宣十六年》:“庶有豸乎!”豸,止也。

○关关者,所以拒门之木。《说文》:“关以木横持门户也。”《左传》:“臧孙纥斩鹿门之关。”《吕氏秋》:“孔子之,举国门之关,而不肯以闻。”贾谊《新书》:“豫让曰:‘我事中行之君,与帷而之,与关而枕之。”《鲁连子》:“譬若门关,举之以,则可以一指持中而举之;非,则两手不能。关非益加重,手非加罢也,彼所起者,非举也。”皆谓拒门之木。後人因之,遂谓门为关也。《史记》谓拒门之木为关。《汉书?杨浑传》:“有奔车抵殿门,门关折,马。”《赵广汉传》:“斩其门关而去。”《宋书?少帝纪》:“突走出昌门,追者以门关踣之。”《王镇恶传》:“军人缘城得入门,犹未及下关。”《唐书?李训传》:“阍者屿扃锁之,为中人所叱,执关而不能下。”

○宙《说文》:“宙,舟舆所极覆也。”此解未明。《淮南子?览冥训》:“燕雀佼之,以为不能与之争于宇宙之间。”高注:“宙,栋梁也。”似。“宙”字从宀,本是宫室之象,後人借为往古来今之号耳。

○石炭今人谓石炭为墨。按《经注》:“冰井台并十五丈,藏冰及石墨焉。石墨可书,又然之难尽,亦谓之石炭,”是知石炭、石墨一物也,有精尔。北人凡入声字皆转为平,故呼墨为煤,而俗竟作“煤”字,非也。《玉篇》:“煤,炱煤也。”《韵会》:“煤,炱灰集屋者。”《吕氏秋》:“孔子穷于陈、蔡之间,七婿不尝粒,昼寝,颜回素米,得而爨之。几熟,孔子望见颜回攫其甑中而食之。选间,食熟,谒孔子而食。孔子起曰:‘今者梦见先君,食洁而後馈。’颜回对曰:‘不可。向者煤室人攫中,弃食不祥,回攫而饭之。’”“高曰:“煤室,烟尘之煤也。”《素问》:“黑如炱者。”注:“炱谓炱煤也。”唐张祜诗:“古墙丹ぬ尽,栋墨煤生。”李商隐诗:“敌国军营漂木[A081],朝神庙锁烟煤。”温筠诗:“烟煤朝奠处,风雨夜归时。”是煤乃梁上烟煤之名,非石炭也。崔铣《彰德志》作“悔”,“按《玉篇》、《广韵》并无“?每”字。

○终葵《考工记》:“大圭三尺,杼上终葵首。”《礼记?玉藻》:“终葵,椎也。”《方言》:“齐人谓椎为终葵。”马融《广成颂》:“终葵,扬关斧。”盖古人以椎逐鬼,若大傩之为耳。今人于户上画钟馗像,云唐时人能捕鬼者,玄宗尝梦见之,事载沈存中《补笔谈》。未必然也。《魏书》:“尧暄本名钟葵,字辟。”则古人固以钟葵为辟之物矣。又有淮南王佗子名钟葵,有杨钟葵、丘钟葵、李钟葵、慕容钟葵、乔钟葵、段钟葵,于字钟葵,张泽本字钟葵,《唐书》有王武俊将张钟葵,则以此为名者甚多,岂以其形似而名之?抑取辟之义与,《左传?定四年》:“分康叔以殷民七族,有终葵氏。”是又不可知其立名之意也。

○魁今人所奉魁星,不知始自何年,以奎为文章之府,故立庙祀之。乃不能像奎,而改奎为“魁”。又不能像魁,而取之字形,为鬼举厄而起其斗。不知奎为北方玄武七宿之一,魁为北斗之第一星,所主不同,而二字之音亦异。以文而祀,乃不于奎而于魁,宜乎今之应试而获中者皆不识字之人与?又今人以榜五名为五魁。《汉书?酷吏传》:“所置皆其魁宿。”《游侠传》:“闾里之侠原涉为魁师。”古曰魁者,斗之所用盛而构之本也。故言本者皆云魁。《说文》:“魁,羹斗也。”赵宦光曰:“斗首曰魁,因借凡首皆谓之魁。”其见于经者,《书?胤征》之“歼厥渠魁”,《记?曲礼》之“不为魁,主人能,则执兵而陪其後”。然则五魁之名,岂佳语哉。或曰:里有里魁,市有市魁,皆帅之意。要非雅俊之目。近时人好以魁命名,亦取五魁之义。古人以魁命名者绝少。《左传》有?阝魁垒、卢蒲就魁,《吕氏秋》齐王杀燕将张魁。

○桑梓《容斋随笔》谓:“《小雅》‘维桑与样,必恭敬止’,并无乡里之说,而後人文字乃作乡里事用。愚考之张衡《南都赋》云:‘永世克孝,怀桑梓焉。真人南巡,睹旧里焉。’蔡邕作《光武济阳宫碑》云:‘来在济阳,顾见神宫,追惟桑梓褒述之义。’陈琳为袁绍檄云:‘梁孝王先帝目第坟陵尊显,松柏桑梓,犹宜肃恭。’汉人之文必有所据,齐、鲁、韩三家之《诗》不传,未可知其说也。以後魏钟会《与蒋斌书》:‘桑梓之敬,古今所敦。’晋左思《魏都赋》:‘毕、昂之所应,虞、夏之馀人,先王之桑梓,列圣之遗尘。’陆机《思赋》:‘悲桑梓之悠旷,愧蒸尝之弗营。’《赠士龙诗》:‘迫彼窀穸,载驱东路。继其桑梓,肆丘墓。’《赠顾彦先诗》:‘眷言怀桑梓,无乃将为鱼。’《百年歌》:‘辞官致禄归桑梓。’潘尼《赠陆机出为吴王郎中令诗》:‘祁祁大邦,惟桑与梓。’《赠荥阳太守吴子仲诗》:‘垂覆岂他乡,回光临桑梓。’潘岳《为贾谧作赠陆机诗》:‘旋反桑梓,帝作弼。’陆云《答张士然诗》:‘念桑梓域,仿佛眼中人。’阎式《复罗尚书》:‘人怀桑梓。’刘琨《上愍帝表》:‘蒸尝之敬在心,桑梓之情未克。’袁宏《三国名臣赞》:‘子布擅名,遭世方扰。翼桑梓,息肩江表。’宋武帝《复彭沛下邳三郡租诏》:‘彭城桑梓本乡,加隆攸在。’文帝《复丹徒租诏》:‘丹徒桑梓,绸缪大业攸始。’谢灵运《孝赋》:‘恋丘坟而萦心,忆桑梓而零泪。’《会行》:‘东方就旅逸,梁鸿去桑梓。’何承天《饶歌》:‘愿言桑梓思旧游。’鲍照《从过旧宫诗》:‘严恭履桑梓,加敬览?榆。’梁武帝《幸兰陵诏》:‘朕自违桑梓五十余载。’刘峻《辨命论》:‘居先王之桑梓,窃名号于中县。’江淹《拟陆平原诗》:‘明发眷桑梓,永叹怀密。’则又从《南都赋》之文而承用之矣,”按古人桑梓之说,不过敬老之意。《说苑》:“常机谓老子曰:‘过乔木而趋子,知之乎?’老子曰:‘过乔木而趋,非谓敬老?’常枞曰:‘嘻,是已!’”此于《诗》为兴,言桑梓犹当养敬,而况斧目为人子之所瞻依。

○胡咙《说文》:“胡,牛颔垂也。”徐曰:“牛颔下垂皮也。”《释名》:“胡,互也。在咽下垂,能敛互物也。”《诗》:“狼跋其胡。”狼之老者颔下垂胡。《汉书?郊祀志》:“有龙垂胡髯,下黄帝。”师古曰:“胡,颈下垂也。”《金婿碑传》:“ㄏ胡投何罗殿下。”晋灼曰:“胡,颈也。”《张敖传》:“仰绝亢而。”注:“苏林曰:“亢,颈大脉也,俗所谓胡脉也,”《後汉书》:“请为诸君鼓咙胡。”《太玄经》:“七为???枯。”范望解:“谓唐胡也,”古人读侯为胡,《息夫躬传》师古曰:“咽,喉咙,即今人言胡咙耳,”

○胡《说文》:“胡,牛颔垂也。从,古声。”《续汉?舆志》:“圣人见片授,有冠角髯胡之制”是也。《诗》曰:“狼跋其胡。”狼之老者颔下垂胡,故以为寿考之称。《诗》曰:“胡考之宁。”传曰:“虽及胡?。”《谥法》:“弥年寿考曰胡。保民耆艾曰胡,”陈有胡公,而蔡仲及周厉王名胡,似亦皆取此义。《考工记》:“戈广二寸,内倍之,胡三之。”谓戈锋之曲而旁出者,犹牛胡也。《周礼?大行人》:“侯伯七十步,立当疾。”注:“疾谓驷马车辕胡下垂柱地者。”《礼记?泳易》:“袂圜以应规。”注:“谓胡下也。下垂曰胡。”《方言》:“凡箭镞胡嬴者。”郭璞解:“胡镝在于喉下。”则亦取象于牛胡也。又国名。今之胡姓,以国为氏,或以谥为氏者也。又与“何”字义同,如“胡能有定”、“胡然而天”、“胡斯畏忌”之类。见于经传如此而已。《史记?匈传》曰:“晋北有林胡、楼烦之戎,燕北有东胡、山戎。”盖必时人因此名戎为胡。而下文遂云“筑城以拒胡”,是以二国之人而概北方之种,一时之号而蒙千载之呼也。盖北狄之名胡自此始。而《考工记》亦曰:“粤无?,燕无函,秦无庐,胡无弓车。”秋,北燕仅再见于经,而于越至哀公时始盛,以此知《考工》之篇亦必七国以後之人所增益矣。又虏者,俘获之称。《曲礼》:“献民虏者,右袂。”《公羊传》:“闵公矜此人,妒其言,顾曰:‘此虏也,尔虏焉。’”故鲁仲连所谓“虏使其民”,韩非所谓“臣虏之劳”,而《戚夫人歌》所谓“子为王,为虏”,东方朔《答客难》所谓“尊之则为将,卑之则为虏”者也。故汉高帝言“虏中吾指”,而骂娄敬为“齐虏”,戾太子骂江充为“赵虏”。《经注》:“临淄外郭,世谓之虏城。”言齐?王伐燕,燕王哙,虏其民,实居郭,因以名之是矣。自南北朝以後,其名遂以加之北翟,亦习而不察也。

○草马《尔雅》:“马属,牡曰骘,扎曰?舍。”郭璞注以“牡为?殳马,牝为草马。”《魏志?社畿传》:“为河东太守,课民畜?牛草马。”《晋书?凉武昭王传》:“家有?草马生额驹。”《魏书?蠕蠕传》:“赐阿那环草马五百匹,”《谷浑传》:“谷浑尝得波斯草马,放入海,因生?匆驹。”《隋书?许善心传》:“赐草马二十匹。”今人则以牡为儿马,牝为骤马,而唯牝驴乃言草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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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知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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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顾炎武
类型:三国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6-05-17 00: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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